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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废墟上,那一抹橙色——无锡支队官兵地震灾区救援侧记
 
2008-06-06 14:54: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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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四川汶川“5 12”大地震发生后,无锡支队52名消防特勤官兵日夜兼程,分2批赴四川灾区,在最严重的北川灾区救援,成功救出了一个个幸存者,挽救一条条生命。

  5月14日下午3时,第一批12名救援队员抵达北川县城。两天后,第二批40名消防特勤官兵赶到北川。救援队员争分夺秒,与死神展开了赛跑。

  第一批队员一到绵阳,就接到命令,江苏消防救援队的目的地是受灾最严重的北川。14日上午,踩着泥泞的山路,步行70公里,救援队员们步行奔赴北川。行进途中,余震不断发生。上午近10时,离北川县城二三公里处,只觉得大地一阵晃动,山上传来巨响,一块块十几吨重的巨石滚滚而下,令人心惊。14日下午3时,救援队进入北川老县城。满目疮痍,建筑物全部成了麻花状,到处是残垣断壁、瓦砾堆,尚未收拾的尸体惨不忍睹。整个老县城除了一座10层左右的建筑没有倒,均夷为平地。在一个倒塌的幼儿园,七八个焦急的父母在废墟里找寻自己的孩子,见到救援队员,有人大喊:“这是消防队员,又有人来救我们了!”

  救人!救人!还是救人!只要有1%的希望,就要作100%的努力。12名救援队员争分夺秒,与死神展开赛跑,顽强地用手扒,用肩扛,天黑看不见就打开手电,扒啊扒,至15日凌晨,无锡消防救援队和协同队友们救出被埋群众11人。

  15日上午11时,支队第二批救援人员共40人抵达四川绵阳,并于当天深夜进入北川县城,与第一批到达到战友会合后,连夜投入搜救幸存者的战斗。

  一次次余震,一座座断壁残垣随时有再次坍塌的危险,救援队冒着生命危险,深入一处处废墟内部,搜索不放过每一个角落,抢救不放过每一个生命。空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,队员们在恶劣环境中每天工作20多个小时,鲜血渗透了手套,脚上打起了一个个血泡,衣服干了湿,湿了干,一些队员身上长满湿疹,奇痒无比,但没有一个人怕苦,没有一个人退却。饿了就吃方便面、火腿肠、饼干充饥,志愿者送来热腾腾的米饭和土豆烧肉,令队员们感动万分。

  5月16日22时15分,救援队员冒着余震,连续战斗15小时,成功救出震后被埋104小时的银行女职工贺晨曦。

  根据指挥部安排,江苏消防救援队在北川新县城内展开搜救工作,无锡救援队员主要负责北川大酒店到林业局这一段。16日凌晨3时多,支队救援人员到一处处废墟仔细侦查,确定农业发展银行的废墟下有幸存者。北川农业发展银行是一幢4层楼建筑,整体向大街倾倒,二楼的营业厅被压扁为不到半米的空间,据说有三四十人被埋。15日晚上,有两位家人到此呼唤亲人,听到有声音传出,给救援队提供了线索。

  李文波副支队长把救援队员分成4个组,分头行动。救援农业发展银行幸存者的战斗从16日早晨7时30分开始。一名姓郑的男青年一早就来到废墟边,声声呼唤自己的女朋友,只听见一个微弱的女声从废墟深处传出。小郑的女友就是废墟中的姑娘,叫贺晨曦,26岁,绵阳市人,农业发展银行职工。

  经过1个多小时的努力,救援队员判断其深埋在肉眼见不到的一层狭小空间,上面是厚厚的水泥板、砖块,救援难度极大。中午12时,救援队员用电动切割机切出一条狭小的通道,由体形较小的班长纪昌进和战士石冬年钻进废墟深处,一点一点向纵深破拆,终于发现了贺晨曦被困的空间。这是一个狭小的“Z”字形空间,除了贺晨曦,还有两名已死去多时的她的两名同事,尸体已开始腐烂,恶臭味令人作呕。纪昌进和石冬年只能隔一段时间退回,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再钻进继续作业。几张沙发挡住了通道,他们硬是用双手一点点抠出来。

  余震不断,楼板在一点点下沉,坑道越来越窄,石冬年后脑几乎紧贴着楼板。他趴着在坑道里破拆。一扇防盗门为贺晨曦留下了避难的空间,也给救援带来了障碍。遇难男同事的一条腿死死压着她,一旁还有钢筋挡着。17时,救援队员给贺晨曦输送了营养液。贺晨曦乐观开朗,时不时与救援人员开玩笑,这也许是她能撑下来的重要原因。19时,夜幕降临,黑暗笼罩了北川县城,其他救援队陆续撤出,救援贺晨曦的战斗仍在进行。16日晚22时15分,救援队员连续作战15个小时,终于成功将深埋在废墟104个小时的贺晨曦救出。

 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!贺晨曦离开废墟时说。现场响起一片掌声。

  5月17日14点50分,正在凿楼板救人时传来撤退令,万人紧急撤离,无锡救援队毅然留下,救出被困126个小时的北川社保局局长。

  这边抢救贺晨曦的战斗在紧张进行,那边,无锡救援队又在教师公寓废墟发现了被困楼底的社保局局长熊吉才,又一个艰巨的救援战场摆开。

  熊吉才是16日凌晨被李文波副支队长发现的。每天凌晨利用2个小时对搜救区域内每一废墟喊话,是救援队员的“作业”。凌晨来往人少,噪音低,更能听到被困者的回应和呼救声。16日凌晨,无锡支队救援队员在垮塌的7层教师公寓呼喊时,废墟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回应,官兵们的神经顿时绷紧。

  “有人吗?能听到喊声吗?我们是救援队的!”李文波副支队长拉大嗓门。

  “有,救救我,我在楼板下。”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,比刚才明显响亮。

  “你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

  “我很好!”

  “别着急,我们马上来救你!”

  支队救援官兵用无线电与大本营取得联系,很快,救援队员带着救援设备赶来。经生命探测仪仔细查勘,初步判定受困者被埋在楼房的第二层。地震中,这幢7层楼严重受损,房体整体向东垮塌,一层陷入地下,被困者的位置可能处于第二层楼梯下,也就是眼前危楼废墟的最底层。经了解,被困者叫熊吉才,系北川县社保局局长。

  救援队员迅速制定了救援方案,为了确保熊吉才的安全,救援采用从上方破开楼板垂直下探救人的办法。救援队员一边小心翼翼地破开水泥楼板,一边用垃圾桶清除砖石。每一层楼板都有20多厘米厚,过大的震动随时可能引发新的垮塌而危及被困者的生命。救援队员一口气干到16日晚上10点多,连破4层楼板。救援过程中,救援队员时不时与熊吉才聊上几句,确定其困于楼梯间的一个拐角处,身体状况不错。因晚上作业危险系数大,盲目操作随时会引起废墟再次坍塌而导致救援失败,了解到熊吉才暂无生命危险,救援队决定暂停救援,待第二天天亮再持续。支队官兵抚慰熊吉才:“放心,明天一早我们就来!”

  17日上午一早,救援熊吉才的战斗再次打响。下午2时多,救援工作到了最后攻坚阶段,救援队员试图用破岩器打穿熊吉才头顶的层层楼梯。14时50分,形势陡变,在北川县城抗震救援现场的所有救援队几乎同时接到撤退令。原来,北川县城上游的苦竹坝水库因山体滑坡,形成堰塞湖,随时可能决堤。一旦决堤,整个北川县城将被大水淹没。半个小时内,一线救援队伍急速撤离。支队救援人员也听到了无线电里传来的撤退令。撤退,熊吉才怎么办?留下,救援队员随时有生命危险。决不能放弃!支队11名勇士毅然选择留了下来。总队长牛跃光接到报告,当即赶到现场指挥救援。救援工作一刻不停,幸运的是下午5时30分,洪水警报解除。晚上7时多,电动钻头终于钻破熊吉才上方的坚厚楼层,“我摸到你们的钻头啦”,熊吉才喜极而泣。救援队员王宇亮慢慢进入救援洞口,靠近熊吉才,晚上7时多,被埋压126小时的熊吉才成功脱险。熊吉才女儿从17日早上起就守在救援现场,此时,父女相拥,抱头痛哭,恍若隔世。救援队员击掌相庆。
  
 

无锡支队办公室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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