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并不是学历史的,而我同仁中有学历史的却改了行,比如从事管理。一些朋友中,有学历史的不乏有终身以历史为职业的,现在在博物苑或展览馆工作,谈起历史,就像我们一些有了资历的消防官兵谈起消防一样。隔行如隔山。谈起消防来我们并不单薄,因为每行每业都有规律可循,当我们谈起来的时候,不用炫耀,洗耳恭听的大有人在,只是千万不要班门弄斧就行。难得弄一次也行,被浇一下凉水或承蒙指点就要看造化了。这里说的是什么意思,万事有诸多联系,也是自成一体。想当初,消防是边缘化科学,又被上升为交叉科学,随着社会经济建设的快速发展,和政治社会、人文人居对消防保卫的要求,消防逐渐“脱颖而出”,自成一家。社会进步发展了,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,提及消防,一想到“火烧精光”,再加上一些大道理小道理宣传教育,怎么地也要跟火险灾难不搭界才引以为安。
对消防的重视,自古有之。讲消防的过去,就是讲消防的历史。历史上,对地方官对消防工作失误处以严惩历朝历代都不含糊。以前的老百姓灶前清,水缸满是日常起居必知的常识。现在,一旦发生火险灾难,涉及化危物品,高层楼宇,错综厂舍,人,往哪逃?逃起来更困难。这就需要救。救的力量,举目皆清,消防部队的能量是越来越大了,装备科学尖端,起了很大的作用。但“预防为主,防消结合”,就到底,火险灾难还是不发生的好。谈火色变,谈灾胆破,谁不希望日积月累创造的财富以日俱增,谁不希望身子骨血平平安安。
巧的是,我和消防历史有了一次约会。记得米奇·阿尔博姆在多年前写过一本书叫《相约星期二》。米奇·阿尔博姆是美国的一位体育专栏主持人,莫里·施瓦茨是他在大学里曾给予过他许多思想的教授,在米奇毕业十五年后的一天,他偶然得知莫里·施瓦茨身患了绝症,而且来日无多,那是一种类似于我们所相当熟悉《时间简史》的作者斯蒂芬·霍金所患疾病,这时老教授所感受的不是对生命即将离去的恐惧,而是希望把自己许多年来思考的一些东西传播给更多的人,于是米奇·阿尔博姆这位老人唯一的学生和老人约定,相约每个星期二上课,在以后的十四个星期里,米奇每星期二飞越七百英里到老人那儿去上课,在这十四个星期里,他们聊到了人生的许多组成部分,如何面对他人,如何面对爱,如何面对恐惧,如何面对家庭,以及感情及婚姻,金钱与文化,衰老与死亡,最后一堂课便是莫里老人的葬礼,整个事情的过程,以这十四堂课的笔记便构成了这本《相约星期二》。知道这本书的成因,一点也不令人感伤,仿佛在听一个美丽的故事。
故事人人爱听,就看会讲不会讲。对米奇·阿尔博姆来说,与恩师“相约星期二”的经历不啻为一个重新审视自己、重读人生必修课的机会。这门人生课震撼着作者,也藉由作者的妙笔,感动整个世界。
有一位普通的孩子的普通的父亲说过:一本书,哪怕只有一两句话能能让你受用,你也应该读它;听听老人说的话,总归没有什么害处。
在《相约星期二》这本书里,有一句处让我的印象比较深刻。
“什么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?学生问。
——与生活讲和。
一个平静而有震撼力的结论。”讲和不是向平庸倒退,而是一种至高的境界。莫里老人的境界时时让人喜悦,他创导的是在自然的怀抱时讲和。
那么,我有幸负责了一块消防历史文物档案资料的征集工作,难得的是不仅一睹了消防文物的风姿风采,也翻阅了部份消防史藉,不知道消防历史要跟我讲一些什么,却总想讲讲消防历史文物的林林总总,以飨读者朋友。也正是因为与消防历史有了这样的一个约会,在与历史学者会谈的时候,有了一些共同的话题,但不是自谦,终不过是沧海一粟,在以后的时间里,如谈论起来,有不到的地方,无论是消防界还是历史界的朋友,还请菀尔一笑,仅作约会以后的作业罢了。 (2007年11月8日)